摘要
文字、文献与文物三者合证对词汇研究具有重要意义,尤其是当文献不足征时,文字和文物的价值就尤为珍贵。春秋战国时期,扁壶自名有“鈚”和“錍”,自名与器形之间存在因形立名的关联。秦汉扁壶自名“榼”“柙”“扁”,且汉代传世文献中还有酒器名“椑”者与“錍”也有语义上的联系。“扁”及从“扁”之字有扁小之义,可知西汉昭台宫铜壶自名“扁”当与其器形扁薄有关。“錍”“鈚”“椑”和“扁”语音相近,并以壶器形体扁薄为共性,可判定它们为同源关系。
壶是古代重要的盛酒器,文献多有记载,如《周礼·秋官·掌客》“壶四十”,郑玄注:“壶,酒器也。”[1]1946《诗经·大雅·韩奕》亦云“清酒百壶”[2]1231。而春秋至秦汉壶器中有一类器身横断面呈扁方形或扁圆形的,春秋战国时其自名为“鈚”或“錍”,到了秦汉则多自名“榼”或“柙”。而此类壶器之所以呈扁平形,或因其多为行器,壶身扁平便于背负或挎在身上[3]17,25。关于这类器物自名,学者们已有较为详尽的讨论。不过既有研究多侧重于器物形制、自名的文字考释等方面,对扁壶自名与器形之间因形立名的关系、不同自名的语音语义及其同源关系等则尚未有较为深入的探讨。
基于此,本文试图在综合诸家已有研究的基础上,从文字、文献与文物三者结合的视角,系统论证扁壶自名与其器身为扁薄之形的联系,再进一步探讨“鈚”“錍”“椑”和“扁”等含扁薄义诸字之间语音相近、语义相通的同源关系。
一 鈚和錍
春秋战国铜器中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壶形器,形制虽不尽相同,但共同点是器身为扁圆或扁方形。有些扁壶上还有自名“鈚”或“錍”。名“鈚”者,如丧史
鈚(《集成》9982)[4]5251、陈公孙
父鈚(图1)、魏公鈚(图2)。此自名直到秦汉之际还在使用[3]15。名“錍”者,如太原市拣选到的战国时代的土军錍(图3)。“錍”“鈚”音近可通,如《国语·鲁语下》“周恭王能庇昭、穆之阙而为‘恭’”,“庇”,徐元诰引俞樾之说曰:“庇,当读为裨,比声,与卑声相近。《诗·皇矣》篇:‘克顺克比。’《礼记·乐记》篇引作‘克顺克俾’。《节南山》篇:‘天子是毗。’《荀子·宥坐》篇引作‘天子是庳’。并其证也。”[5]205-206《诗经·大雅·皇矣》“克顺克比”,中山王
鼎作“克顺克卑”(集成2840A)[4]1525。包山楚简简121“郫阳莫敖”,“郫阳”为地名,读“比阳”[6]773。裘锡圭认为:“‘卑’声跟‘比’声古音极近,可以相通。用作扁壶名称的‘鈚’和‘錍’,无疑也是一字的异体。”[3]16黄盛璋也指出:“錍、鈚音韵皆同,乃一字异写。”[7]23“錍”“鈚”二者作为扁壶自名,存在语音上的联系。
图1 陈公孙
父鈚
那么,此类扁壶自名“鈚”“錍”,是否与其器形有关联呢?裘锡圭指出:“尽管称‘鈚—錍’之器几乎都是扁壶(包括扁体的壶形器),如果因此就把‘鈚—錍’看作专门为扁壶起的名称,恐怕也不一定妥当。”[3]16裘先生进一步认为“鈚—錍”和“瓶”是关系密切的亲属词,但瓶并不以器身扁为特征,鈚恐怕也不会是由于器身扁而得名的。虽然裘先生对器物自名与器形之间的关系存在疑虑,不过我们认为自名“錍”“鈚”和铜壶器身扁薄有密切的联系。2001年湖北郧县新出了一批春秋唐国铜器,其中有一件自名“鈚”的扁形壶,黄旭初、黄凤春即认为:“此器正作扁形。‘鈚’应是扁腹器的专名。”[8]13黄盛璋云:“扁壶战国已有专名,《博古图》称为扁壶乃据形扁非据铭刻,容庚《商周彝器通考》据‘长区形制为扁壶因定名为区’,其实它自名为錍或鈚。”[7]23黄先生即认为扁壶是因为形扁才自名“錍”或“鈚”。可见,扁壶自名“錍”或“鈚”与其器形扁薄是有关联的。
器物自名常与器物形制本身存在某种联系,《急就篇》颜师古注便已指出:“栉之大而粗,所以理鬓者谓之疏,言其齿稀疏也;小而细,所以去虮虱者谓之比,言其齿密比也。皆因其体而立名也。”[9]186-187这种器物与器名之间“因其体而立名”的现象值得我们注意。如《说文解字·木部》:“櫑(罍),龟目酒尊,刻木作云雷象,象施不穷也。从木,畾声。”段注云“畾”者,靁之省声[10]261。此类器刻木作云雷之像,故以“靁”表声兼表义。再如钫,为方形腹壶,“腹部横截面作正方形”[11]230。这类器形约始见于战国中期,西汉时始自名为“钫”,如西汉中期的初元三年东阿宫钫(图4)。“钫”从金从方,“方”既是声符又是义符,正是由于器身方正而定名。
而扁壶之所以自名“錍”或“鈚”,也是得名有据。从“卑”“比”得名之物,多与扁薄之形有关。从“卑”之字,如《广雅·释草》认为豍豆即豌豆[12]333,“豍”字从卑声或与其豆荚形扁有关。“錍”除可用为扁壶自名外,还可作箭镞之名。《方言》云:“(凡箭镞)其广长而薄镰谓之錍,或谓之钯。”孙诒让云:“錍与钯广长而薄,则即古薄匕之镞也。”可见,表箭镞的“錍”也是因扁薄形而得名。从“比”之字,如“錍”又名“鎞”,《广雅·释器》曰“钯、錍”,“镝也”,王念孙云:“(錍箭)后世言金鎞,名出于此也。”[12]263“鈚”“鎞”均从比得声,“比”字则从二匕。“比”从“匕”旁得声与义,匕匙之形扁,故“匕”“比”均与扁薄之形有关。“鈚”或写作“
”,如仰天湖楚简简23云:“二蔡
皆有盖。”黄盛璋指出“
也就是鈚”,为壶形器,且器形“口方、下扁圆”[7]24。依黄先生之说,简文“
”当为“鈚”,可见“比”本从“匕”,且
(鈚)之器形扁圆。
除表扁壶、箭镞的“鈚”外,匕首和匕匙也都因扁薄之形而得名。“‘矢’、‘匕’与‘剑’、‘刃’制相类,故其名亦同。”罗振玉云:“古铜匕,乃鼎中所用以匕肉者。……古短兵曰匕首,盖谓其施刃处正如匕之首也。”[13]388匕刃薄,与箭矢、剑刃相类。匕匙之“匕”也可写作“鈚”,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遣策简166“漆画鈚六”,唐兰云:“鈚即匕字。比与匕通用,小篆妣字,金文作
。……匕一般是用木做的,所以作朼或枇,而用铜的就写作鈚。漆画木匕是明器,用以代替铜器,所以还写作鈚。”[14]31-32另外,从“比”而有扁薄义者还有“秕”。《说文解字·禾部》:“秕,不成粟也。从禾,比声。”[15]142上《汉语大字典》“秕”字条亦云:“瘪谷;谷中空或不饱满。”[16]2776“秕”与“粃”实同一词,后来音变为“瘪”,“瘪”为枯萎、扁缩之意[17]125。
因此,我们认为此类铜扁壶之所以自名“錍”“鈚”者,乃是因其器形扁薄,器物形体与自名之间有因形而赋名的轨迹可循。且代指箭镞的“錍”“鈚”,虽与用作扁壶自名的“錍”“鈚”同字而异词,然究其得名之由,则也当与器形扁薄有关。
二 榼、柙和椑
时至汉代,扁壶自名多以“榼”代“鈚”“錍”。如江陵凤凰山汉墓八号墓简93云“二斗榼一”,金立认为“二斗榼”可能就是此墓出土的一件漆扁壶[18]72。再如西安北郊大明宫乡刘北村汉墓出土了一件铜扁壶(图5),在其器盖和器腹正面镌刻的铭文中均有自名“榼”,正好与实物相佐证。王长启、孔浩群指出,“器身扁,正面呈椭圆形……从铭文得知,酒器铜扁壶当时称为榼”[19]40。实则《左传》中已有关于“榼”的记载,如《左传·成公十六年》“(栾针)使行人执榼承饮,造于子重”[20]4166,“榼”即为酒器名,惜其形制未有描述。汉代扁壶又有自名“柙”者。裘锡圭云:“‘盍’‘甲’古音相近,所以汉代人时常把‘榼’写作‘柙’。”[3]19如凤凰山一六七号墓所出遣策简32有“大柙一枚”,《凤凰山一六七号汉墓遣策考释》一文指出:“‘柙’,与‘榼’音同。‘大柙’即‘大榼’。”并认为此墓所出漆扁壶即与“柙”对应[21]40。“柙”还有写作“钾”、“
”者,用作扁壶名的“柙”“钾”“
”三字为异体字,“不过因其质地不同而异其偏旁”。裘锡圭又进一步认为这三个字“都可以看作‘榼’的异体。字书里的‘钾’和‘柙’都不当扁壶讲,跟作为‘榼’字异体的‘钾’‘柙’只是偶然同形而已”[3]20-21。
另外,汉代传世文献中还有酒器名“椑”者,不过尚未见于扁壶自名。《说文解字·木部》:“椑,圆榼也。从木,卑声。”[15]118上孙机认为,作扁壶名称的“柙”与“椑”形音义均合,二者互相通假[22]81。孙先生又云:“柙应为椑字之假。这是因为卑字可读作甲声。”并因此认为“椑”“錍”“柙”三字相通[23]391-392。而黄盛璋则从形音义三个方面对孙机之说进行了辩驳,并指出:“至于所以把‘榼’写成‘柙’,显然是因‘甲’较‘盍’容易写,而‘柙、榼’又同音的缘故。至于‘椑’之与‘柙’则没有这种关系,字形不同,音亦迥异,各有来源,混为一谈是错误的。”[7]23随后他又根据《广雅·释器》“匾榼谓之椑”,认为“榼包括椑,较椑为广,椑则限于扁榼即扁壶”。对此,裘锡圭云:“‘卑’跟‘甲’的古音实不相近。只是由于‘椑’‘柙’形近,古书中有二字互讹的现象。”[3]20我们认为黄盛璋、裘锡圭二位先生所说可从,二字音义相差甚远,“柙”并非“椑”之通假。
裘锡圭认为椑可称为扁榼、椑榼或圆榼,且实际上《广雅》“扁榼”之“扁”是针对这种器物跟一般的榼比起来显得比较低矮而言的,跟一般所谓扁壶之“扁”不同,因此不能把椑理解成一般的扁壶。“卑”有“低”的意思,椑应该就是由器身低矮而得名的[3]22。据裘先生所云,则汉代所谓“椑”并非指其横断面的扁薄,而是就器身低矮而言的。这和春秋战国时期扁壶自称“錍”的情况不同,因此裘锡圭认为:“汉以后人所说的‘椑’跟春秋至秦汉之际时人所说的‘鈚—錍’,指的并不是同一种器物,我们不能把这两个字牵合为一。”[3]16
不过,我们认为“椑”与“錍”所指器物或有差异,但其命名之由却相同,不能割裂“椑”和“錍”之间的器形、语源联系。而对椑类器名的理解,当结合字义和器形综合考虑。椑,《周礼·考工记·庐人》:“是故句兵椑,刺兵抟。”郑玄注:“齐人谓柯斧柄为椑,则椑,隋圆也。”[1]2004郑注以柯斧柄释椑,则所谓椭圆如斧柄之形,不光是器身低矮,也指其厚度较小,应为扁平之形。而“椑榼”又称“扁榼”,“椑”“扁”异文,王念孙云“匾(扁)与椑一声之转,故盆之大口而卑者谓之甂”[12]219,可见“扁”可以描述扁薄的器形,也可描述低矮的器形。况且裘锡圭亦云,“椑榼”虽与一般称“榼”的扁壶器形颇不相同,但是有“器身左右长度明显超过前后厚度等特点”[3]23,也就是认为“椑榼”有器身扁平之状。高崇文指出“‘椑’乃椭圆之意”[24]210,朱凤瀚也认为“椑可能是指状似扁壶而腹横截面为椭圆形者”[11]225。因此,椑类壶器虽以器身低矮为明显特征,但是腹部扁薄仍然是其重要特点。所以,“椑”也与“錍”一样,都是因器身扁薄而得名。
三 扁和匾
《说文解字·册部》云:“扁,署也。从户、册。户册者,署门户之文也。”关于“扁”“匾”二字的关系,裘锡圭认为:“‘扁’从‘户’、‘册’,是匾额之{匾}的本字。表示扁薄之{扁},是它的假借用法。《玉篇》、《广韵》都训‘匾
’为‘薄’,‘匾’应该是为‘扁’字的这个假借义而造的分化字。”裘先生认为“扁”实为匾额义的本字,扁薄义为其假借义,而“匾”字是表扁薄义的后起字。唐以后“扁”和“匾”经过职能的交替互换,才变成“扁”表扁薄义、“匾”表匾额义的格局[25]320。裘先生关于“扁”的本义及“扁”“匾”语义演变关系之说甚确。不过,需要补充的是,不管是《说文》还是裘先生所云,都未提及“扁”字得声之由。“扁”字得声并非“名无固宜”,而是约定俗成的,同样如“鈚”“錍”和“椑”一样,与器物的扁薄之形有关。
“扁”字最早见于西周晚期的师
簋铭文“西扁”“东扁”(集成4311)[4]2674,其字形从户从册。不过,“扁”读为“偏”,释作边鄙,非扁薄义。先秦传世文献中“扁”释作扁薄义者仅一例,《诗经·小雅·白华》:“有扁斯石,履之卑兮。”毛传:“扁扁,乘石貌。王乘车履石。”孔颖达正义:“‘有扁斯石’文连‘履之’,故知‘扁’乘石貌。”[2]1068《汉语大词典》“扁”词头下有义项云“谓物体宽而薄”,即引《诗经·小雅·白华》之例以证之[26]第7卷,361。但林义光认为“扁”当读为“偏”,训为偏仄义[27]295。因此“有扁斯石”之“扁”训扁薄是否为确诂,暂且阙疑。
所幸汉代扁壶中,有自名“扁”者。如西汉昭台宫铜扁壶,其铭文云:“昭台宫铜扁,容八升,并重十五斤十二两。元康三年考工……”“元康”为宣帝年号。罗振玉《贞松堂集古遗文》卷十五云:“据拓本入录,此器铭作铜扁,不审其形制,疑铭文扁下脱壶字,器殆扁壶也。”[28]295其实铭文未脱落“壶”字,汉代扁壶自名一般无缀加“壶”字者。且“匾(扁)壶”是宋人对汉代扁形壶所起的称呼,故此扁壶自称即为“铜扁”。黄盛璋即认为“扁”为扁壶自称[7]24。1956年九江地区收集到的那件西汉前期铜扁壶(图6),圈足外部铭文云:“于兰家铜钾一,容四斗三升,重廿斤八两。”(图7)“钾”为“柙”字异体,那么“铜扁”和“铜钾”一样,都是铜扁壶自称,只是用字不同而已。黄德宽云:“疑署门户之文多属于匾牌之上,匾之形扁,故从扁得声之字有扁小之义。”[29]3589“扁”及从“扁”之字有扁小之义,故可知昭台宫铜壶自名“扁”当与其扁薄器形有关,而匾额之名“扁”也非偶然,乃是因其形体而得声。
四 扁壶自名的同源关系
关于扁壶自名间的相互关系,裘锡圭、黄盛璋二位先生认为“錍”“鈚”为“一字的异体”或“一字异写”,即二者为异体字。“錍”“鈚”的语音、语义相近,前文已证。王力认为:“凡音义皆近,音近义同,或义近音同的字,叫做同源字。”且同源字“常常是以某一概念为中心,而以语音的细微差别(或同音),表示相近或相关的几个概念”[30]3。而“錍”“鈚”音义皆近,均可作铜扁壶自名,又能同时指称箭镞,由此我们可以推断作为扁壶自名的“錍”“鈚”实则为同源关系。
同时,汉代指称扁壶的“椑”“扁”与“錍”“鈚”也应为同源关系。“扁”和“錍”古音相通,如上博简(一)《孔子诗论》简8“《十月》善諀言”,马承源注:“‘諀’字《说文》所无,从言、卑声,当读为‘谝’。《尚书·秦誓》:‘惟截截善谝言,俾君子易辞。’‘善諀言’即《秦誓》之‘善谝言’……”[31]136“諀”与“谝”音近可通。朱骏声云:“(匾)从匚、扁声,匾、卑双声。”[32]533朱德熙、裘锡圭云:“‘卑虒’是叠韵连语,音或转为‘匾
’。玄应《一切经音义》六:‘《纂文》云:匾
,薄也。今俗呼广薄为匾
,关中呼
。’”[33]63可见,“扁”“錍”语音相近可通。而“鈚”和“扁”语音也相近,“鈚”从比,为脂部字,“扁”为真部字,脂真可对转。刘钧杰便认为“比”和“编”韵部脂真对转,二字表排列义时为同源关系[17]125-126。
王力进一步指出:“在同源字中,有许多字并不是同义词,但是它们的词义有种种关系,使我们看得出它们是同出一源的。”王先生共总结出15种词义关系,其中第4种关系为“共性”,如:崖,山边;涯,水边,“在某物旁边”为二者词义的共性[30]27-29。蒋绍愚也指出:“判定同源词必须严格按照三个条件:(a)读音相同或相近;(b)意义相同或相关;(c)可以证实有同一来源。这三条是缺一不可的。”[34]167尤其是最后一点,即语源要相同,否则即便音、义相同或相近,也不能看作同源词。“錍”“鈚”“椑”和“扁”语音、语义均相近,且以器物形体扁薄为共性,因此可判定它们为同源字。而“豍”“匕”“秕(粃)”“鎞”和“匾”等,也都有形状扁薄的共同之处,所以也应归入以扁薄义为共性的同源字组。
综上,虽然传世文献中有关“扁”表扁薄义的例证出现较晚,但结合考古发现来看,春秋战国时期的铜扁壶自名“錍”“鈚”就已反映了表示器物形体扁薄的概念。可见,尽管文献不足征,不过根据扁壶器形及其自名可知“扁”表扁薄义不仅早已出现且较常见。而结合“錍、鈚、扁”的语音、语义联系,还可进一步判定它们当为同源关系。因此,一方面,这种因形立名的器物赋名方式需引起足够的重视;另一方面,这也说明文字、文献与文物三者合证对词汇研究,尤其是探讨不同词语之间的音义关联具有重要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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